伊人桃花
写在交大桃花盛开的日子里
去年今日此门中
人面桃花相映红
人面不知何处去
桃花依旧笑春风
初读崔护的这首《人面桃花》时,随诗而来的是崔护与桃花的伊人那段缠绵的爱情传奇。但令我心动的非人非情非诗,而是—诗中的景,景中的人。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”当桃花盛放繁花似锦时,伊人倚着桃花,含情脉脉凝望着面前的访花君子时,那粉面究竟是桃花映红的呢,还是由于芳心羞涩,面生桃花呢?此已是如尘往事,如何得考?此时呈现在我们面前的,只是一幅绝美的“伊人桃花图”罢了。但由于此情此景,此人此诗,空长了十余年却从未见过桃花的我,不禁在心中暗暗爱慕起桃花来了。
宋词曾曰:“天上碧桃和露种,不是凡花数。”大约这桃花真的是瑶池仙子降人间,不是凡花辈。花即如此,那么那桃花的伊人呢?必定是“蕊珠仙子,月窟嫦娥”了,令人遐想不已。
久而久之,在我心中却还有一个疑团挥之不去:“究竟谁是那桃花之主呢?”后读到一本杂书,疑团方释。其中提到“花神谱”时,将杨贵妃列为牡丹仙子,那列为桃花仙子的竟然是南宋才女—严蕊!严蕊有一首广为人知悲泪沁纸的《卜算子》:
“不是爱风尘,似被前缘误。花落花开自有时,总赖东君主。
去也终须去,往也如何往?若得山花插满头,莫问奴归处。”
她尚有一首优美的《如梦令》:
“道是梨花不是。道是杏花不是。白白与红红,别是东风情味。曾记。曾记。人在武陵微醉。”
词咏的是红白桃花,小诗词写的清新俏皮,别具一格,恰似“临风桃花”。后人由于严蕊为人可敬可嘉,又由于她这首《如梦令》,于是就封她为“桃花仙子”。严蕊乃一代才女,才貌双全,可谓“人如其花”。想不到如此娇艳的桃花,竟有个如此刚烈,忠心为友的花神,真可谓“人不可貌相,伊人不可斗量”。
遥想当年唐明皇曾有名句曰“赏名花对妃子干”,此时桃花盛开,满树繁花,携一壶清酒,邀两三个好友,桃花树下,或吟或啸,或弹或唱,确足可乐!
本文引用地址:http://www.tiaozhan.com/life/2008/0316/content_4513.htm